「第一憨是種甘蔗給會社蹦磅。」
「第二憨是吃煙來噴風。」
「第三憨是撞球相碰。」
「尚戒憨是吃檳榔嘔紅!」
自己家種的甘蔗自己不能吃,說那是什麼原料甘蔗,丁全仔的囝仔百思不解的問著:
「咱種的甘蔗為什麼自己不能吃?」
「啊摘,可能政府自己要吃,所以禁止大家吃!」
「偷吃一半截仔無要緊吧!」
「覓得吔甘蔗園裡吃無人吔看著,阿爸給你顧風頭!這些夜架仔(甘蔗田巡邏便衣警察)應該不會像末壁鬼才對!」
只見甘蔗芒尾一陣悸動,不一會兒,挺生舔著嘴角,一堆蔗渣給塞在園中央蔗寧裡,過兩天就「婆動仔」(會社開始採收甘蔗的季節),現此時不吃,等婆動就吃無啊!其實一枝半截不打緊,不知道這個政府怎麼和日人政府同一個德性,全扣住白甘蔗不准吃,明明自己種的甘蔗,為什麼不能吃?幹,真正土匪的是吃甘蔗被抓到還要罰金!真是伊娘卡好咧,自己種自己施肥,賣的時價格又不是特別好,一次還得綁兩年契作,不種的話,種蕃薯、種番麥、五縠,收成時還是得去面對農會和販仔那些畜牲面孔。
種甘蔗一年收成,到手有特砂和二砂的棧單可以領錢,只是一頓久久、兩頓相度,有時過年後才婆動,那年就不好過些。
甘蔗一收成由牛車載到蔗場裝載小火車,交到會社由會社的人去磅秤,有時也是不知道究竟多重,有時五台車裝在一起,山豬仔(會社書記員)現場撕張收據算收到!火車起行以後就看不到自己的甘蔗了!會變成棧單,會社會打一張糖的重量清單給山豬仔,再由山豬仔拿到家裡來,這時跑一趟南靖領自己的糖,二砂是紅色的糖,特砂是白色的細糖,不換糖的可以賣錢。
但是甘蔗沒了,得等留二年,明年才會再長高。
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