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88樓,一群西裝筆挺的紳仕們正圍坐在馬蹄形的會議桌輕聲討論著。
「Doctor F. 巴比倫公爵的觀察代表抵達西北點航空站後,即失去去向,定位器也已關閉!」
「巴比倫公爵過世多年,突然派個觀察代表到巴比倫行星,究竟有什麼目的?」
「Doctor C.,公函上寫得很清楚,茲派亞力士子爵做為行星治理觀察員,請給予官方必要之協助。有關行星治理的觀察報告將做為銀河帝國議會授權蘇兒喜公爵(巴比倫公爵的法定繼承人)未來治理巴比倫行星聽證使用。」
「這會不會跟巴比倫公爵當初的心願有所違背?」
「巴比倫公爵採不干涉治理主義,近30餘年來,並沒有任何人對巴比倫行星提出治理權問題。」
「巴比倫行星是否應因多年自治而宣布脫離帝國管轄?甚至不應屬於任何個人,包括巴比倫公爵和繼承人蘇兒喜公爵所有!」
「巴比倫行星是巴比倫公爵所有,這點是銀河帝國的認知。我們對於銀河帝國沒有任何權利、義務關係,即使是巴比倫公爵也從不把巴比倫行星視為私有。」
「巴比倫行星開發過程短,巴比倫公爵在其中著力甚深,誰也不能忘本!連大廳的女神像也是巴比倫公爵所勒封的。我們不用納稅,在開發初期,巴比倫公爵甚至將其他行星的物資運到巴比倫行星來。在行星每年度的會計報告都留有紀錄!居於星球互助平等原則,我們無法自外於銀河帝國。尤其是巴比倫公爵完全毫無私心的貢獻,不留名,也不取分文!對於宣布脫離帝國管轄,甚至不應屬於任何個人的論點,我深以為恥!」
「我建議應即刻派出觀察員歡迎團,快速迎接亞力士子爵,給予所應有的協助!協助其完成行星治理觀察報告。」
「巴比倫行星對於遠道的客人都會歡迎,更何況是代表巴比倫公爵一生心血的帝國觀察代表?」
※ ※ ※
由救人的醫生所統治的星球,是個不用律法,但是卻是很守規矩的星球。
亞力士和阿東租用兩匹傳統的交通工具-吃草的馬,離開航空站,漫無目的的往北走。一個永久免稅賦的星球有著什麼不同的面貌呢?
法幣很快的就派不上用場了,因為在鄉下地方幾乎是以物易物或以勞務換取食物。因此依竹片顏色深淺區分法幣數額,所造成交易上的認定疑問,自然也就不成問題!
※ ※ ※
亞力士走出車站關閉定位器的微型追踪功能後,使得他自己也消失在巴比倫行星,沒有人知道他會到那兒去?除非他重新開啟。
阿東當起嚮導是很負責的,如他所言,他懂的方言剛好夠他們走遍東南西北。
※ ※ ※
其實以巴比倫行星西北區看來,行星很像遊牧民族的治理區域,行星對於各區和各族採不干涉主義,但居於公平治理原則,行星統治階層採取不成文法,給予交通和通訊網的免費建設,除非有任何一個種族提出異議!族領原則要送到行星城巴比倫學院受教育,也是族裡的統治者之一。至於各族統治方式,行星議會並不嚴格要求。
交通建設出現巨幅的對比,在一片山野遍布牛羊,在山凹處居然有座一座看似無人管理的巨型太空站。原來是在牛羊交換法幣的季節所設的太空站,裡面有交易看板,在交易季節則變成貨運站。
※ ※ ※
在草原太空站前,半圓形的蒙古包(古老母星地球的一種草原上的住屋)星棋羅佈。由近而遠直到山腳下太空站前,日照的烈火因高山的影子阻檔住,走在蒙古包間反而有股涼意。
亞力士和阿東穿著早已融入草原住民中,兩個人都用寛鬆的外衣包著,這種服裝是可擋風遮陽,席地而臥當被子用。阿東要帶亞力士到太空站去,在那兒可以有頓好吃的,蒙古包裡似乎只剩老人,年輕人工作去了,小孩則集中到太空站旁的市集去。
※ ※ ※
到達太空站的山腳下,與其說是太空站,不如說是金字塔。偌大的太空站完全是人工堆疊而成,在進入太空站前有許多市集,亞力士把自己的那匹馬賣掉。因為進入太空站使用的交通工具用不到馬匹,從西北點交通站到達北點太空站,兩人走過15個緯度,每度以100公里計算,共1500公里,騎馬一趟約需10天。兩人以旅行方式,進村過里,共處了一個月,才到達北點太空站。
這一個月的旅行見聞,寫成巴比倫行星見聞錄,進入太空站是為了繳交電子錄音檔給銀河帝國議會,另一份副本則轉交蘇兒喜公爵收存。
※ ※ ※
「阿東,這是你的嚮導費共八個竹幣。」
「你要回銀河帝國那個高度開發的地方了?」
「是的!」
「還會再回來嗎?」
「到銀河帝國去要花多少竹幣?」
「順利的話可以搭便車。」
「那麼再見了。」
「你可騎著馬回到西北點交通站的家去!」
「嗯。」
「太空旅行是很無聊的時間飛轉,永遠比不上在草原上騎馬!」
「你的報告會影響到我的家鄉嗎?」
「應該暫時不會!」
「感謝巴比倫!」
「感謝銀河!」
亞力士離開巴比倫行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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