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時代大家都目不識丁,村裡唯一的通譯是小學畢業的吳堯(入贅住在村裡)是和日本官廳溝通的唯一管道,民國政府來了以後要講國語,他也冇法度,增田仔是講國語的老師,在鄉裡的國中任教,按輩份算來,大學比高中大、高中比國中大、國中比國小大,增田仔是村中三位老師家庭唯一任教國中的,論輩份最大!不過這純屬推論,增田仔白天當老師,放了學兼業幫週邊農人施打豬疫苗,閹豬卵、剪豬耳朵,當豬的醫生呢!
中午過後是個很悶熱的天氣,嘉南平原上拂的風也是熱的!得在日影成等腰三角形時才能稍稍涼些1,這時候到甘蔗田的田岸裡掘起的黑蚯蚓才能掘多兒,就怕過了下午南方起一片烏雲,一跎一跎像阿嬤紮好的髮髻,才不一會兒像木瓜皮被壓壞黑成一片,那就最慘了!因為不能夜釣青蛙去放四腳魚了!
今天天氣好得不得了,午後雷陣是不太可能的!因為一片雲彩也沒有,掘好的蚯蚓放入魚罐頭內,接著得把四腳釣仔檢查一下,有沒有掉了魚勾的?有沒有釣線絞成曲了的?心裡期待那隻,哦,不!是那群或那片老青蛙們可能迫不及待地上勾落入魚籠內,每隻的叫聲像牛吼一般。昨天夜裡下雨,東邊牛埔仔的蛙鳴就傳到村裡我的耳裡,料仔純和財仔勝仔兄弟昨兒夜裡一定也聽到了!難怪他們一早就堀仔掘好蚯蚓了,中午過後沒事一直在公厝旁蹓躂!日光熱度軟下來了,日虎搭在柴梱堆旁,是出發的時候到了,心情是既期待又輕鬆的!
赤腳走在稻田的田梗上,牛寸樟和香矛草嫩葉牙癢著腳板,傍晚時分露珠已集結在葉端上,有點溼涼温潤,很舒服!今天應該豐收才對,我挑了一處夾在甘蔗田間,稻田長到我肚臍,還沒開花(浪花)蛙聲超大,可能有老水雞一片的稻田,田溝裡的水不深,有浮萍,每十步下一支四腳釣,逐一用音樂符號鳥媽媽的形狀勾好蚯蚓,傷害少會蠕動得久些,蠕動的久,老水雞才會有興趣上勾,對!放四腳仔一定要用四腳仔的角度去想,一大片水田又有浮萍,想來也真是很享受呢!嘿嘿...只是,他們就快進到我的魚籠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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